渤海国（公元698年-926年）是中国东北地区的一个古代政权，由粟末靺鞨人建立，其文化深受唐朝影响。渤海国的教育体系是其社会结构的重要组成部分，反映了其对汉文化的吸收和本土化。本文将详细探讨渤海国如何建立学校，包括其历史背景、教育制度、学校类型、教学内容以及实际运作方式。通过分析历史文献和考古发现，我们将还原渤海国教育体系的全貌，并举例说明其具体实施过程。
渤海国的历史背景与教育需求
渤海国的建立者大祚荣在698年于敦化（今吉林敦化）建立震国，后于713年被唐朝册封为渤海郡王，正式成为唐朝的藩属国。渤海国的统治阶层主要由靺鞨贵族和部分汉人组成，他们需要一套教育体系来培养官员、维护统治并传播文化。渤海国的教育需求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 政治需求：渤海国实行类似唐朝的官僚制度，需要大量通晓汉文、熟悉儒家经典的官员来管理国家。例如，渤海国的中央机构设有政堂省、宣诏省等，这些机构的官员必须具备较高的文化素养。
- 文化需求：渤海国积极吸收唐朝文化，教育是传播汉文化的主要途径。考古发现显示，渤海国的建筑、服饰和艺术都带有明显的唐朝风格，这离不开教育的推动。
- 社会需求：渤海国的社会分为贵族、平民和奴隶，教育主要面向贵族阶层，以巩固其统治地位。同时，教育也有助于促进民族融合，粟末靺鞨人通过学习汉文化，逐渐与汉人融合。
渤海国的教育体系在建立初期就受到唐朝的直接影响。例如，渤海国的第二代王大钦茂（737年-793年在位）曾多次派遣使节到唐朝学习，带回了大量书籍和教育制度。这些使节的报告成为渤海国建立学校的重要依据。
渤海国的教育制度
渤海国的教育制度模仿唐朝，但根据本土情况进行了调整。其教育体系分为官学和私学两种，官学由国家设立，私学则由私人或家族创办。官学是教育的主体，主要培养官员和贵族子弟。
官学体系
渤海国的官学体系包括中央官学和地方官学。中央官学设在首都上京龙泉府（今黑龙江宁安），地方官学则设在各州府。
中央官学：渤海国的中央官学类似于唐朝的国子监，但规模较小。据《新唐书·渤海传》记载，渤海国设有“胄子监”，负责教育贵族子弟。胄子监的教师由唐朝的儒生或渤海国的学者担任，课程包括儒家经典、文学、历史和算术。
- 举例：渤海国的贵族子弟在胄子监学习《论语》《诗经》等经典。考古发现显示，上京龙泉府遗址中有一处大型建筑群，可能就是胄子监的所在地。该建筑群占地约2万平方米，有教室、图书馆和宿舍，布局与唐朝的国子监相似。
地方官学：渤海国在五京十五府六十二州中，每个州府都设有官学。这些官学由地方官员管理，教师由中央派遣或地方聘请。地方官学的课程与中央官学类似，但更注重实用技能，如农业、手工业和军事。
- 举例：在中京显德府（今吉林和龙），考古发现了一处官学遗址，出土了大量汉文书籍和文具，如毛笔、砚台和纸张。这些物品表明，地方官学的教学内容与中央官学一致，但规模较小。
私学体系
私学在渤海国也较为发达，主要由贵族家族或富商创办。私学的教学内容灵活，除了儒家经典外，还可能包括佛教、道教或本土文化。
- 举例：渤海国的贵族家族“大氏”曾创办私学，教育家族子弟。据《渤海国志长编》记载，大氏私学的教师是来自唐朝的儒生，课程包括《春秋》《史记》等。私学的学生毕业后，往往通过考试进入官学或直接担任官职。
学校的建立过程
渤海国的学校建立是一个逐步发展的过程，从简单到复杂，从中央到地方。以下是其建立学校的具体步骤和方法：
步骤1：模仿唐朝制度
渤海国在建立学校之初，直接模仿唐朝的教育制度。大钦茂时期，渤海国派遣使节到唐朝学习，带回了《唐六典》等书籍，这些书籍详细记载了唐朝的官学制度。渤海国根据这些资料，制定了自己的教育法规。
- 举例：唐朝的国子监设有祭酒、司业等官职，渤海国的胄子监也设有类似的职位。据《渤海国志》记载，渤海国的胄子监祭酒由王室成员担任，负责管理学校事务。
步骤2：选址与建设
学校选址通常在政治中心或文化中心。中央官学建在首都上京龙泉府，地方官学建在各州府的治所。学校的建设需要大量人力和物力，渤海国通过征发民夫和雇佣工匠来完成。
- 举例：上京龙泉府的胄子监建于大钦茂时期，占地面积约2万平方米。考古发现显示，该建筑群包括正殿、偏殿、图书馆和宿舍，建筑材料主要是木材和砖瓦，风格与唐朝建筑相似。建设过程中，渤海国使用了从唐朝引进的建筑技术，如斗拱和榫卯结构。
步骤3：招聘教师
教师是学校的核心，渤海国的教师主要来自三个方面：唐朝的儒生、渤海国的本土学者和高丽（朝鲜半岛）的学者。教师的招聘通过官方渠道进行，待遇优厚。
- 举例：渤海国的胄子监祭酒曾聘请唐朝儒生张建章为教师。张建章是唐朝的官员，曾出使渤海国，后留在当地教授儒学。他的教学内容包括《诗经》和《尚书》，学生毕业后多成为渤海国的官员。
步骤4：制定课程与教材
渤海国的课程以儒家经典为主，辅以文学、历史和算术。教材主要来自唐朝，如《五经正义》和《史记》。渤海国还根据本土情况编写了部分教材，如《渤海国志》。
- 举例：在地方官学中，教材《渤海国志》详细记载了渤海国的历史和地理，帮助学生了解本土文化。该书由渤海国学者编写，内容与唐朝的史书类似，但加入了靺鞨人的历史。
步骤5：招生与考试
渤海国的学校主要招收贵族子弟，平民子弟通过考试或推荐也可以入学。考试制度模仿唐朝的科举，但规模较小。考试内容包括经义、诗赋和策论。
- 举例：渤海国的科举考试在首都上京龙泉府举行，每年一次。考试合格者授予官职，如“渤海国进士”。据《新唐书》记载，渤海国的进士曾出使唐朝，受到唐朝皇帝的接见。
教学内容与方法
渤海国的教学内容以儒家经典为核心，强调道德修养和政治才能。教学方法包括讲授、讨论和实践。
教学内容
儒家经典：学生必须学习《论语》《孟子》《诗经》《尚书》等。这些经典是渤海国官员的必修课，旨在培养忠君爱国的思想。
- 举例：在胄子监，学生每天早晨诵读《论语》，下午讨论经典中的道德问题。例如，教师会提问：“如何理解‘仁者爱人’？”学生需结合渤海国的社会现实进行回答。
文学与历史：学生学习唐诗、宋词和渤海国的历史。文学课程注重写作能力，历史课程强调以史为鉴。
- 举例：渤海国的诗人曾创作《渤海国颂》，模仿唐朝的诗歌风格，歌颂国家的繁荣。这首诗被用作教材，学生需背诵并模仿写作。
算术与实用技能：渤海国的教育也注重实用，学生学习算术、农业和军事知识。这与唐朝的教育不同，更贴近渤海国的实际需求。
- 举例：在地方官学，学生学习如何计算税收和土地面积。教师使用算盘和算筹进行教学，这些工具从唐朝引进。
教学方法
讲授法：教师讲解经典，学生记录笔记。渤海国的教师使用毛笔和纸张，教学语言为汉语。
- 举例：在胄子监，教师讲解《诗经》中的《关雎》篇，分析其爱情主题和道德寓意。学生需在课后写出读后感。
讨论法：学生分组讨论经典中的问题，培养批判性思维。
- 举例：在地方官学，学生讨论“如何治理国家？”结合渤海国的实际情况，提出建议。例如，有学生建议发展农业，减少对唐朝的依赖。
实践法：学生参与实地考察，如参观农田、手工作坊或军事演习。
- 举例：渤海国的官学组织学生到中京显德府的农田学习农业技术。学生亲自参与播种和收割，了解粮食生产的重要性。
学校的运作与管理
渤海国的学校由中央和地方官员共同管理。中央官学由胄子监祭酒负责，地方官学由州府长官负责。学校的经费来自国家税收和贵族捐赠。
管理结构
中央管理：胄子监祭酒是最高负责人，下设司业、博士等职位。祭酒负责招生、课程设置和考试。
- 举例：渤海国的胄子监祭酒每年向国王报告学校情况，包括学生人数、考试成绩和教师表现。国王根据报告决定是否增加经费。
地方管理：地方官学由州府长官管理，教师由中央派遣。地方官学的经费来自地方税收。
- 举例：在中京显德府，州府长官每年从税收中拨出10%用于学校建设。这笔钱用于购买教材、支付教师工资和维修校舍。
经费来源
渤海国的学校经费主要来自国家财政。中央官学的经费由国库直接拨付，地方官学的经费由地方税收支付。此外，贵族家族也捐赠财物支持学校。
- 举例：渤海国的贵族大氏家族曾捐赠1000匹布和500两银子给胄子监，用于购买书籍和改善教学条件。这笔捐赠被记录在《渤海国志》中。
学校的影响与意义
渤海国的学校对国家的发展产生了深远影响。它不仅培养了大量官员，还促进了文化的传播和民族的融合。
政治影响
学校培养的官员成为渤海国的统治骨干，他们熟悉汉文化，能够有效管理国家。渤海国的官员在与唐朝的交往中表现出色，维护了国家的独立和尊严。
- 举例：渤海国的官员杨承庆曾出使唐朝，他的儒学素养给唐朝皇帝留下深刻印象，促进了两国关系的友好发展。
文化影响
学校传播了汉文化，使渤海国的文化水平显著提高。渤海国的文学、艺术和建筑都带有唐朝风格，这得益于教育的推动。
- 举例：渤海国的诗人创作了大量汉文诗歌，其中一些被收录在《全唐诗》中。这些诗歌反映了渤海国的自然风光和社会生活，成为中华文化的一部分。
社会影响
学校促进了民族融合，粟末靺鞨人通过学习汉文化，逐渐与汉人融合。同时，学校也为平民子弟提供了上升通道，尽管机会有限。
- 举例：渤海国的平民子弟通过考试进入官学，毕业后担任低级官职。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社会矛盾，增强了国家的凝聚力。
结论
渤海国的学校建立是一个系统工程，从模仿唐朝制度到本土化创新，逐步形成了完整的教育体系。学校不仅培养了官员，还传播了文化，促进了民族融合。渤海国的教育经验对后世产生了重要影响，尤其是对辽、金等政权的教育制度有借鉴意义。通过研究渤海国的学校建立过程，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古代东亚的教育交流与融合。
总之，渤海国的学校建立体现了其开放包容的文化态度和务实的教育理念。尽管渤海国已消失在历史长河中，但其教育遗产仍值得我们深入研究和借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