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城乡一体化发展是中国现代化进程中一项具有深远意义的战略举措。它旨在打破长期存在的城乡二元结构,促进城乡要素自由流动、公共资源均衡配置和经济社会协调发展。这一概念的提出并非偶然,而是基于对中国国情深刻认识和对未来发展趋势科学判断的结果。城乡一体化不仅仅是经济层面的融合,更涵盖了社会、文化、生态等多个维度,其核心目标是实现城乡居民共享现代化成果,逐步缩小城乡差距,最终走向共同富裕。

从历史角度看,中国经历了从农业社会向工业社会转型的过程,这一过程中形成了显著的城乡发展不平衡。计划经济时期,为了优先发展重工业,国家通过“剪刀差”等方式从农业汲取剩余,支持工业积累,这在一定程度上固化了城乡分割的格局。改革开放后,虽然农村生产力得到极大释放,但城市优先发展的战略导向以及户籍制度的限制,使得城乡差距在某些方面进一步拉大。进入21世纪,随着综合国力的提升和“三农”问题的日益凸显,统筹城乡发展、推动城乡一体化逐渐成为国家战略层面的重要议题。

本文将从城乡一体化发展的历史脉络、理论基础、政策演进、动力机制等方面深度解析其发展背景,并系统梳理当前推进城乡一体化过程中面临的土地、户籍、财政、产业、公共服务以及社会治理等方面的现实挑战,以期为相关政策制定和实践探索提供有益参考。

一、城乡一体化发展的历史脉络与理论基础

(一)历史演进:从城乡分割到统筹发展

  1. 计划经济时期的城乡二元结构固化 在1950年代至1970年代,为了快速建立独立的工业体系,中国实施了重工业优先发展的战略。这一战略需要大量的资本投入,而当时国内资本稀缺。为了积累工业化所需的资金,国家通过工农业产品价格“剪刀差”,即压低农产品收购价格、抬高工业品销售价格,将农业剩余转移到工业部门。同时,为了保障城市居民的粮食供应和控制城市人口规模,国家建立了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将人口划分为“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限制农村人口向城市自由流动。这种制度安排虽然在特定历史时期为国家工业化提供了支撑,但也人为地割裂了城乡之间的有机联系,导致农村发展长期滞后,城乡差距不断扩大。

  2. 改革开放初期的农村改革与城乡松动 1978年以后,以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为核心的农村改革极大地调动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农业生产力迅速提高,农产品产量大幅增长。乡镇企业的异军突起,为农村剩余劳动力的转移开辟了“离土不离乡”的就地工业化路径,促进了小城镇的发展。这一时期,城乡之间的要素流动开始松动,但户籍制度等核心壁垒并未根本动摇,城市偏向的政策导向依然存在,城乡发展不平衡问题开始以新的形式(如农民工问题)显现。

  3. 新世纪以来的城乡统筹与一体化战略 进入21世纪,特别是党的十六大(2002年)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以来,解决“三农”问题被提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党的十六届四中全会(2004年)提出“两个趋向”的重要论断,即在工业化初始阶段,农业支持工业、为工业提供积累是带有普遍性的趋向;而在工业化达到相当程度以后,工业反哺农业、城市支持农村,实现工业与农业、城市与农村协调发展,也是带有普遍性的趋向。这为调整工农关系、城乡关系提供了理论依据。随后,党的十八大(2012年)进一步强调“推动城乡发展一体化”,党的十九大(2017年)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将其作为新时代“三农”工作的总抓手。这一系列战略部署标志着中国城乡关系进入了以工促农、以城带乡、工农互惠、城乡共荣的新阶段。

(二)理论基础:多维视角的融合

城乡一体化发展的理论支撑是多方面的,融合了经济学、社会学、地理学等多个学科的洞见。

  1. 二元经济结构理论 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瑟·刘易斯(W. Arthur Lewis)提出的二元经济结构理论是分析城乡关系的重要基础。该理论认为,发展中国家的经济由传统的农业部门和现代的工业部门组成。农业部门存在大量的剩余劳动力,其边际生产率接近于零。现代工业部门以高于传统农业部门的工资水平,可以源源不断地从农业部门吸收剩余劳动力,直到两个部门的劳动生产率和工资水平趋于一致,从而实现整个经济的现代化。这一理论解释了劳动力从农村向城市转移的必然性,但也隐含了城市和工业的中心地位。中国在实践中,结合自身国情,探索了就地城镇化、发展县域经济等多元化路径,丰富了二元经济结构理论的实践内涵。

  2. 核心-边缘理论与空间极化理论 瑞典经济学家缪尔达尔(Gunnar Myrdal)的“循环累积因果论”和美国经济学家赫希曼(Albert Hirschman)的“核心-边缘理论”揭示了区域发展不平衡的内在机制。他们认为,在市场机制作用下,发达地区(核心)凭借其优势会不断吸引欠发达地区(边缘)的生产要素(资本、劳动力、技术等),产生“回波效应”,导致区域差距扩大。要缩小差距,需要政府干预,通过“扩散效应”促进生产要素向边缘地区流动。城乡一体化正是要通过政府的宏观调控和政策引导,强化城市对农村的辐射带动作用,促进城乡要素平等交换和公共资源均衡配置,从而打破“核心-边缘”的固化格局。

  3. 可持续发展理论 1987年布伦特兰报告提出的可持续发展概念,强调满足当代人需求又不损害后代人满足其需求的能力。城乡一体化是实现可持续发展的重要途径。传统的城乡分割发展模式导致了资源浪费(如城市土地粗放扩张、农村宅基地闲置)、环境污染(城市工业污染向农村转移、农村面源污染)和社会问题(留守儿童、空巢老人)。城乡一体化强调城乡生态共建、环境共治,推动形成绿色低碳的生产生活方式,促进经济社会发展与人口资源环境相协调,体现了可持续发展的内在要求。

二、城乡一体化发展的政策演进与核心内涵

(一)政策演进:从理念到行动的深化

中国城乡一体化的政策演进是一个不断深化、细化的过程,体现了国家战略的与时俱进。

  • 2002年,党的十六大:首次提出“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标志着处理城乡关系的思路发生了重大转变,从过去侧重城市发展转向更加注重城乡协调。
  • 2003年,党的十六届三中全会:将“统筹城乡发展”列为“五个统筹”之首,进一步明确了其在全局工作中的重要地位。
  • 2004-2012年:中央连续发布九个“一号文件”,主题均围绕“三农”问题,内容涵盖取消农业税、对农民进行直接补贴、加强农村基础设施建设、推进农村综合改革等,政策力度不断加大。
  • 2012年,党的十八大:明确提出“推动城乡发展一体化”,强调解决好农业农村农民问题是全党工作重中之重,城乡发展一体化是解决“三农”问题的根本途径。
  • 2013年,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作出《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在城乡二元结构改革方面提出了一系列突破性举措,如“健全城乡发展一体化体制机制,让广大农民平等参与现代化进程、共同分享现代化成果”,并就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推进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等作出了具体部署。
  • 2017年,党的十九大:提出实施乡村振兴战略,按照“产业兴旺、生态宜居、乡风文明、治理有效、生活富裕”的总要求,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加快推进农业农村现代化。这标志着城乡关系进入了深度融合的新阶段。
  • 2019年,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系统规划了城乡融合发展的目标、任务和路径,是指导新时代城乡融合发展的纲领性文件。
  • 202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2035年远景目标纲要》:专章部署“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强调促进城乡要素自由流动和平等交换。

(二)核心内涵:多维度的系统融合

城乡一体化并非城乡“一样化”,也不是要消灭农村,而是要在尊重城乡功能差异和各自特色的基础上,实现城乡发展的协调、互补和融合。其核心内涵包括:

  1. 城乡规划一体化:打破城乡规划分割的格局,统筹安排城乡空间布局、产业发展、基础设施建设、公共服务资源配置,形成城乡一体、相互衔接的规划体系。
  2. 城乡产业发展一体化:推动城乡产业协同发展,构建城乡分工合理、特色鲜明、优势互补的产业体系。鼓励城市产业向农村延伸,支持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培育新产业新业态。
  3. 城乡基础设施一体化:推动城乡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共建共享,加快农村道路、供水、供电、通信、物流等基础设施建设,使其达到或接近城市水平。
  4. 城乡公共服务一体化:推进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让农民享有与城市居民同等的教育、医疗、养老、文化等公共服务。这是城乡一体化的核心内容和本质要求。
  5. 城乡社会管理一体化:深化户籍制度改革,创新流动人口管理服务,推动社区管理和服务向农村延伸,促进城乡居民社会融合。
  6. 城乡生态建设一体化:统筹城乡生态环境保护和治理,构建城乡一体的生态安全格局,推动绿色发展,建设美丽宜居的城乡环境。

三、城乡一体化发展的现实挑战研究

尽管城乡一体化发展取得了显著成效,但受长期积累的体制机制障碍和发展阶段的制约,当前仍面临诸多严峻挑战。

(一)土地制度障碍:要素流动的“硬约束”

土地是城乡之间最重要的生产要素之一。现行土地制度在很大程度上制约了城乡一体化进程。

  1. 城乡土地权利不平等 城市土地属于国家所有,可以依法出让、转让、抵押,具有完整的用益物权。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农民拥有承包地经营权、宅基地使用权,但这些权利的流转、抵押、担保受到严格限制。特别是宅基地,实行“一户一宅”,禁止向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成员转让,导致大量宅基地和农房闲置,无法转化为农民的财产性收入,也难以满足城市资本下乡的用地需求。

  2. 征地制度引发的矛盾 随着城镇化的快速推进,大量农村集体土地被征收为国有土地。现行征地制度下,农民获得的补偿主要是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费,补偿标准偏低,且不包括土地的增值收益。这导致“土地财政”依赖严重,农民土地权益受损,群体性事件时有发生,影响社会稳定。

  3. 城乡建设用地增减挂钩政策的异化 “增减挂钩”政策旨在通过整理农村建设用地,将其复垦为耕地,所腾出的建设用地指标用于城市建设。这一政策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土地节约集约利用,但在实践中,一些地方出现了盲目拆并村庄、强迫农民上楼、损害农民权益等问题,甚至演变为“圈地”工具,加剧了城乡土地矛盾。

(二)户籍制度与人口市民化:身份转换的“隐形门槛”

户籍制度是城乡二元结构的核心制度安排。虽然近年来户籍制度改革力度加大,但附着在户籍上的福利差异依然显著。

  1. 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成本高昂 一个农业转移人口要完全市民化,需要在教育、医疗、养老、住房保障、就业服务等方面享受与城市居民同等的待遇。据测算,人均市民化成本在中西部地区约为10-15万元,在东部发达地区可达20万元以上。这笔成本由谁承担(政府、企业、个人)以及如何分担,是当前面临的巨大难题。地方政府财力有限,特别是县级财政普遍紧张,难以承担大规模市民化的成本。

  2. “半城镇化”现象突出 大量农民工虽然在城市工作和生活,但户籍仍在农村,无法平等享受城市公共服务。他们处于“融不进城市、回不去农村”的尴尬境地,形成了庞大的“半城镇化”人口群体。这不仅影响了城镇化质量,也制约了内需的扩大和社会稳定。

  3. 特大、超大城市的户籍限制依然严格 尽管中小城市和城镇户籍基本放开,但北京、上海、深圳等特大、超大城市由于人口承载力、资源环境压力等原因,户籍门槛依然很高,主要通过积分落户等方式进行调控。这使得大量在这些城市长期工作、为城市发展作出重要贡献的农业转移人口难以落户,阻碍了高素质劳动力的自由流动。

(三)财政投入与金融支持:资金瓶颈的“现实制约”

城乡一体化需要巨额资金投入,而当前的财政金融体系难以满足这一需求。

  1. 财政投入的结构性矛盾 近年来,国家财政对“三农”的投入持续增加,但投入结构不尽合理。大量资金用于农业生产环节和基础设施建设,对农村社会事业、公共服务、生态环境等领域的投入相对不足。同时,中央与地方的财政事权和支出责任划分不够清晰,导致基层政府在承担城乡一体化建设任务时财力不足、负债沉重。

  2. 农村金融服务严重滞后 农村金融是现代农村经济的核心。但目前农村金融服务供给严重不足,表现为:金融机构网点少,特别是国有商业银行大量撤并县域以下网点;金融产品单一,难以满足农村多元化、多层次的融资需求;信贷门槛高,农民和农村中小企业缺乏有效的抵押物,贷款难、贷款贵问题突出;农业保险发展缓慢,风险保障能力弱。

  3. 社会资本下乡面临障碍 鼓励和引导社会资本参与城乡一体化建设是重要方向。但现实中,社会资本下乡面临“玻璃门”、“弹簧门”、“旋转门”等隐性壁垒,如投资领域受限、审批程序复杂、权益保障不足、退出机制不畅等,影响了社会资本的积极性。

(四)产业发展与就业支撑:动力不足的“核心难题”

产业是城乡一体化的经济基础。没有产业支撑,城乡一体化就会成为无源之水、无本之木。

  1. 农村产业融合度不高 农业产业链短、附加值低,农产品精深加工不足,品牌建设滞后。农村一二三产业融合发展处于起步阶段,休闲农业、乡村旅游、农村电商等新业态规模小、层次低,同质化竞争严重,带动农民增收能力有限。

  2. 县域经济发展不均衡 县域是连接城乡的重要节点,是吸纳农业转移人口就近城镇化的重要载体。但许多县域产业基础薄弱,缺乏特色优势产业,就业吸纳能力不强,难以支撑起大规模的人口集聚和城镇化发展。

  3. 城乡就业服务不衔接 城乡统一的劳动力市场尚未完全形成,农民工就业信息不对称、职业技能培训不足、劳动权益保障不力等问题依然存在。城市就业歧视现象时有发生,影响了劳动力资源的优化配置。

(五)公共服务均等化:社会公平的“突出短板”

实现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是城乡一体化的核心目标,也是当前最大的短板。

  1. 教育资源配置不均 城乡学校在办学条件、师资力量、教育质量等方面差距巨大。农村学校生源流失严重,教师队伍老化、结构性缺编,优质教育资源集中在城市,导致“择校热”、“大班额”等问题。

  2. 医疗卫生服务差距明显 城市拥有优质集中的医疗资源,而农村医疗卫生机构设施简陋、人才匮乏、服务能力弱。城乡居民在医保报销比例、大病保障水平等方面也存在差异,农民看病难、看病贵问题依然突出。

  3. 社会保障体系尚未完全统一 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虽然实现了制度上的全覆盖,但待遇水平仍有差距。农村养老服务体系建设滞后,难以应对日益严峻的人口老龄化挑战。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特困人员救助供养标准等城乡之间也不统一。

(六)社会治理与文化认同:深度融合的“软件障碍”

城乡一体化不仅是物质层面的融合,更是社会和文化层面的融合。

  1. 基层治理体系不适应 随着城乡融合的深入,农村人口结构、社会关系、利益格局发生深刻变化,传统的乡村治理模式面临挑战。新型农村社区管理服务跟不上,党组织领导作用发挥不充分,村民自治功能弱化,矛盾纠纷增多。

  2. 城乡文化冲突与认同危机 农民进城后,在价值观念、生活方式、行为习惯等方面与城市文化存在冲突,容易产生被排斥感和孤独感,难以融入城市主流社会。同时,农村传统文化在现代化冲击下逐渐衰落,乡村文化自信缺失,城乡文化认同出现裂痕。

  3. 生态环境压力增大 城市污染向农村转移、农村自身污染加重的趋势尚未根本扭转。农业面源污染(化肥、农药、畜禽养殖污染)严重,农村生活垃圾和污水处理设施不足,人居环境亟待改善。城乡生态环境保护的联动机制不健全。

四、对策与展望

面对上述挑战,必须坚持系统思维,深化改革创新,采取综合性措施加以破解。

  1. 深化土地制度改革:在坚持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制和用途管制的前提下,稳妥推进农村承包地“三权分置”改革,激活土地经营权。探索宅基地所有权、资格权、使用权“三权分置”,适度放活宅基地和农民房屋使用权,盘活农村闲置资产。改革征地制度,缩小征地范围,规范征地程序,建立兼顾国家、集体、个人的土地增值收益分配机制,保障农民公平分享土地增值收益。
  2. 加快户籍制度改革与市民化步伐:全面放开落户限制,除个别超大城市外,其他城市不得设置落户门槛。建立农业转移人口市民化激励机制,中央和省级财政加大对吸纳农业转移人口较多城市的财政转移支付力度。推动城镇基本公共服务覆盖全部常住人口,重点解决子女教育、医疗、住房保障等关键问题。
  3. 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建立城乡统一的建设用地市场,促进城乡要素自由流动。完善财政支农机制,优化支出结构,提高资金使用效益。大力发展普惠金融,创新农村金融产品和服务,引导更多金融资源配置到农村。建立健全社会资本下乡的保障机制,保护其合法权益。
  4. 强化产业支撑与就业服务:大力发展县域经济,培育特色优势产业,增强县城综合承载能力。推动农村一二三产业深度融合,支持农产品加工业、乡村旅游、农村电商等发展。健全城乡一体的公共就业服务体系,加强农民工职业技能培训,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
  5. 推进城乡基本公共服务均等化:加大对农村教育、医疗、养老等社会事业的投入,改善农村公共服务基础设施。推动城乡教师、医生等专业人才交流轮岗,提高农村公共服务水平。完善城乡统一的社会保障制度,逐步提高农村社会保障待遇。
  6. 创新城乡社会治理与文化融合:健全党组织领导的自治、法治、德治相结合的乡村治理体系,推进智慧社区建设。加强城乡文化交流与互鉴,弘扬优秀乡土文化,增强农民的文化自信和归属感。坚持生态优先、绿色发展,加强城乡生态环境共治共享,建设生态宜居的美丽乡村。

展望

城乡一体化发展是一项长期而艰巨的历史任务,不可能一蹴而就。展望未来,随着中国现代化进程的不断推进,城乡关系将朝着更加融合、协调、平等的方向发展。通过持续的制度创新和政策调整,制约城乡融合的体制机制障碍将逐步破除,城乡要素交换将更加平等,资源配置将更加优化,城乡居民将共享改革发展成果。一个工农互促、城乡互补、协调发展、共同繁荣的新型工农城乡关系必将形成,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奠定坚实基础。在这个过程中,需要保持历史耐心,坚持因地制宜,尊重农民意愿,扎实稳步推进,确保城乡一体化发展行稳致远。